
高中時候的學姊。爸媽都是畫家也十分確定自己理所當然走向畫家之路的。
我還在中文系跟美術系間猶疑。每週一天中午老師特許我去畫室隨意畫畫。
學姊看了幾張我的畫說,每個人畫的人物都會是以自己做原型。
整理東西找出以前在咖啡廳隨意的塗鴉,的確是。
後來真正刺了青才發現而且我畫的是鏡相,但最少設計的線條簡化是一大進步。
但我確實想把滿身刺滿。以任何形式。
我某個小說裡的我,就因此叫做九玥。我是九月生的,而且。
我常翻看的黃碧雲,是七宗罪。其實每本都喜歡,只能說,或許最看不下的是後殖民誌。我,沒有最。
其中的忿怒。
黄碧云说起“忿怒”,倒不像“忿怒”,反而更像是它反侧面的“绝望”。“忿怒”是弱者自认遭到凌辱的狂乱与创伤,
但它也可以是悲伤、放弃、以及对自己的不再抱有希望。
小说里叙述一群在社会下层苟活不幸的人,他们蒙受着人们的忿怒与不公不义,有人因此而自焚,
最后写到那个自我放弃而更加下坠的人物“九月” 时,他全身整脸刺青。人人避若蛇蝎,
被问到刺青痛不痛时,他答说:“不痛,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。”
他们是这样的一种人,“如果还有世界,里面已经没有你”。
他们的放弃遂变成了最深刻的“忿怒”。最恐怖的忿怒是一切的悲伤都归向于自己。
如果還有世界裡面已經沒有你
生命短暫我卻無法忘懷

